他終于忍不住,沉沉呼吸著,冷聲道:“……你狀態不好,朕不與你計較,過段時間,朕再去看你。你回去。”
她冷笑著,目光逐漸寂寞而無望,轉看向他,也只是看向他,接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冷雨蕭瑟,天色極暗沉,初冬的雨凄涼寒冷,梧桐葉紛紛被雨打落,滿地黃葉鋪陳,她踩過去,淋濕了鬢發,水珠子一路流淌,澆得她渾身冰涼。
回承明殿后,便動了胎氣,躺在床上,卻睜著眼睛,失神地望著帳頂所繡的圖案。
太醫過來診了,叮囑她好好休息,萬萬不要大喜大悲,不要劇烈行動。她模模糊糊應著,可只要心里想到即墨潯即將大婚,和別人——便心如刀絞,難以自抑。
若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賢妃”也就罷了。她一定會乖乖地聽他的話,寫什么“請立書”,便是讓她帶頭去給皇后請安,那都不算什么。
若她不曾喜歡他的話。
她翻了個身,面向床里面,好像這般,不必面對背后世界的一切風雨。
倘使不曾有希望,便不會有絕望,即墨潯給她以希望,讓她誤以為,她也能成為他真正意義上的家人,能得到像她父親母親一般的親情,可她這時才恍然覺得,她和那個被厭棄的顧以晴沒什么兩樣。
……陛下的心是石頭做的,捂熱了,也會涼。
他有三千佳麗,六宮粉黛,美人如過江之鯽,她竟妄想她有所不同,得以憑借“愛意”取得皇后之位,委實荒謬。
過一陣子,他便有新的寵妃,舊人便如云煙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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