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會兒說起了大皇子,近日又寫了兩篇新文章,師傅夸了他;一會兒說起后宮里些許瑣事,誰和誰又拌了嘴吵了架;西邊進貢的東西到了,要不要給誰誰送去……
面前帝王,只偶爾應她,泰半時間并不作聲。她絮絮半晌,他終于不耐煩,沉聲道:“賢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必再跟朕說了。”
她便干巴巴說,那……臣妾伺候陛下就寢罷。
男人卻敷衍她道:“朕毫無興致。睡吧。”
稚陵才知,帝王到這位賢妃宮中的時候,只是看書或批折子,早已不再寵幸她,——因她陪他多年,年紀漸大,容顏已老。他來看她,只因她還幫著他打理后宮,以及她生了他的長子。
帝王走后,她便在鏡子前坐了半晌,才輕輕地嘆氣,卻毫無辦法,仍要在接下來無數個日子,無數個寂寞長夜,等待帝王的到來。
稚陵渾身冷汗,一面不受控制地跟著她,每日每夜重復著那些索然無味的事情,一面看著皇帝與他心尖上的寵妃,多姿多彩的生活。
畫面飛快變幻,她只收到了一封被遣出宮,在寺廟為國祈福的圣旨。皇帝為他的寵妃遣散后宮,所以不止她,而是闔宮妃子。
長夜漫漫,不知梆子聲響了多少聲,天明時分,誦經聲漸次入耳,讓她恍然。
青燈古佛……了此殘生……窒息般的孤獨寂寥,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幽冷的光,佛經長卷,木魚聲音,檀香繚繞。
佛像金身,慈愛地注視著世眾,供奉的長明燈,燃得沒有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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