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有動靜,是雨聲中一連串的腳步聲,他驚得連忙坐起身,似真似幻里,朝著殿門外喚了聲:“稚陵?”他有些驚喜,也不知是在做夢,還是沉溺在自己的期待幻想中,卻聽到門外蒼老男聲恭敬響起:“陛下,天氣寒冷,可要添一床錦被……?”
他緩緩地躺回去,拉過錦衾蓋在身上,翡翠衾寒,寒得涼手。
她留在這里的氣息愈來愈淡,愈來愈淡,淡到他已經嗅不到枕衾上淡淡的蘭草香氣,無計可施,無計可留。
今夜沒有夢。
李之簡還跪在宮道上,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一招不慎,現在更不知如何是好,垂頭時,密密雨水淋下來,模糊了這世界。
到第二日清早,遠遠望見鎏金輦車轆轆駛過宮道,帝王儀駕威嚴莊重,淅瀝的秋雨中,他仰著狼狽且疲憊的臉,又慌忙拜倒行了禮。
盡管輦車中端直坐著的帝王,只單手支頤,闔著雙眼,容色冷峻淡漠,連他尚在此處也不知道。
經過他時,輦車中幽幽傳來淡漠低沉的嗓音:“太子生辰,朕不想殺人。”那聲音頓了頓,聲音的主人仍未施舍給他一個目光,益發沉冷,“滾出去。”
護衛左右的龍驤衛立即有兩人出列,帶走了李之簡。
太子殿下的生辰,照例是要大賀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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