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只輕輕嘆息:“是因為,我母后也喜歡梨花。這是我唯一知道的,她的喜好。”
稚陵霎時間愣在當場,卻不知為何,驟然頭暈目眩,眼前一黑,猛地倒下去。
——
先才在梨花塢上,長公主已尋了個機會,跟她這皇帝弟弟提了一提,便是這薛姑娘定下親事的未婚夫婿陸承望在益州出事了,衡兒又心慕薛姑娘已久,望他能做主出面,成全兩人姻緣。
現在倒好,——誰能想到薛姑娘長得跟……跟敬元皇后一模一樣呢?
她目送衡兒跟薛姑娘漸漸走出視野,轉進旁邊幽林小徑,才看向身旁仍舊筆直佇立著的即墨潯。
是時雪風正緊,吹得他身上石青錦袍獵獵翻飛,他自巋然不動,目光幽寂追尋著,沒入浩浩大雪里。站得久了,發上沾滿一層薄雪,潔白晶瑩,望去仿佛是鬢白如霜。
望不見了,才輕輕斂了目光,卻靜默了許久。折身回向來路,九曲石橋欄桿低矮,人行其間,水面清影可鑒,便使他這影子,益發孤單寂寥。
長公主在他后面,思索了一陣,想著還是勸他幾句為好,只是見他彷徨失意,大約也聽不進去,索性嘆息,沒再言語。
人死不能復生,她明白這個道理,她以為過了十六年,她這個弟弟也應該明白了。
只怕衡兒這樁事,即便能成,也要坎坷許多了。更難保她弟弟不會因為薛姑娘容貌肖似便要留她在身邊……想到這個可能,長公主覺得,還是很有必要勸一勸他,萬不能做出什么瘋狂之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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