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得勝了。
在慶功宴上,遠遠的,隔著一重一重的淡金色簾帷,意外驚喜地看到她了。云鬟綠鬢,簪著幾朵青藍色的絹花,水青的裙子,裹一件雪白狐裘,低頭溫著酒。
纖長細白的脖頸彎出好看的弧度,鬢邊碎發垂下來,遮著瀲滟烏濃的眸子,眉眼彎彎的,好像在跟她母親說話。
他不禁幽幽想到,這個時候,她壓根不認得他——那一夜,她的母親意切情真地告訴他,她一直仰慕他,大抵只是為了尋庇護的謊言,否則,今日他就坐在這里,為什么她的眼中,一點沒有他呢。
他有些挫敗,轉過眼時,她卻似乎看了過來,那一眼令他心跳加速,下意識地看向她,四目相對,隔著簾帷,隔著宴上觥籌交錯的眾人,遙遙地對視。
他得承認,他看一眼就舍不得挪開視線了。他撇開眼睛,心里百味雜陳。
在這個夢里,一切都因為他的到來發生了改變——她的父兄沒有死,宜陵城沒有破,她沒有家破人亡,依然是從前模樣,美好得像一輪三五之夜的皎月,清輝柔和相照,圓圓滿滿,卻叫他……可望而不可即。
他見到她哥哥,——和她的眉眼有幾分相似。
慶功宴上,她的哥哥發現他的披風破損,于是主動說,他妹妹的手藝很好,讓妹妹幫他縫一縫罷,他裝模作樣的推辭了一番,可心中卻十分高興。
以前他只把她的心意當做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地給他縫制四季的衣服;給他想什么樣的衣服搭配什么樣的飾品,什么樣的腰帶;理所當然地給他補好破了的衣服……他沒有珍惜。
他認為理所當然的東西,這個時候,通通求而不得。
——怎么可能是理所當然?他親耳聽到她拒絕她哥哥了。對她來說,他只是個“別的男人”而已,與其他任何人沒什么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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