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子楚還在觀察,沒有急著做決定。
趙政跟王綰熱烈地探討趙國的局勢,一致認為——廉頗這次出征,攻占了許多燕國的城池,不能讓趙國徹底消化這些新地盤,增強國力,成為秦國的勁敵。所以是時候攻打趙國了。
趙琨似懂非懂,安靜地聽著。很多細節,史書上沒有記載。趙琨還理不清這些亂七八糟的諸侯國邦交,他來做這個任務,就死記硬背了一點——合縱是否能成功,主要看楚國的態度。合縱就算成功了,五國伐秦確實只有五國,齊國已經退出合縱游戲,也屬于被迫地齊心協力,其實五國諸侯各懷鬼胎,不難瓦解。
等王綰去隔壁房間休息,趙政親自拜謝了所有追隨他一起救援小叔父的人,甚至包括亭長、求盜之類的基層小吏。還對驛丞說,他不需要特殊待遇,大家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于是幾百號人一同吃驛館提供的霍菜湯餅湯面。
蒙恬、王賁、李信等郎衛明顯地被公子政折節下士的風采給征服了,望著公子政的時候,眼中滿是細細碎碎的光。
趙琨覺得大侄子十分冤枉,始皇崽崽哪點像暴君?明明個人魅力十足,很得人心。
蒙恬偷偷地登記了出力比較多的人員的名單,交給趙政。郎衛趙濯的名字赫然排在前邊,原來趙濯說話不客氣,聽著欠揍,其實還挺關心趙琨的。咸陽驛館的馬不夠用,趙濯把他爹珍藏的兩匹極品戰馬、十三匹良馬都牽了出來,還借調不少駿馬,供大家使用。隊伍能走這么快,他功不可沒。而且,他總是搶著提前去下一個驛館報信。
趙琨知道錯怪了趙濯,專程跑去道歉。兩個人很快就開始稱兄道弟,大約是最初關系不好的緣故,和好以后,趙琨格外珍惜這份友誼。趙濯也特別包容他,馬車太顛簸,趙琨不想坐車,趙濯就和蒙恬輪流帶著他騎馬趕路,一點都不嫌帶小孩麻煩。
一行人回到咸陽,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春平君已然脫離生命危險,還需要靜養,受不得車馬顛簸,所以子楚也不用糾結了,反正春平君短期內走不成。
趙琨沐浴更衣,去向子楚請罪——如果滄海君沒有躲在他的車上,挾持他當人質,是不可能跑掉的。
呂不韋也來請罪,因為捅了春平君一劍的刺客滄海君是他帶進長楊宮的。
寢殿里靜謐無聲,廊道兩側的彩繪在搖曳的燈影中忽明忽暗。子楚最近時常感到頭暈、肢體乏力,精神狀態很差。御醫說他終日操心國事,勞心勞力,因此脾胃虛弱,肝陰虧損,氣血淤堵,不嚴重,只要好好調養,沒事。
但子楚自我感覺不太好,他從前就有一只手經常發麻,使不上勁,現在更嚴重了,手指無法握緊。看見趙琨和呂不韋來請罪,也打不起精神,只輕描淡寫地讓他們各自罰俸三個月。
趙琨不缺那點俸祿,相當于沒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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