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父”就是繼父、養父。
宗室這邊,絕對容忍不了嫪毐自稱是秦王政的繼父,踩在他們的頭上作威作福。他們只認子楚,就連呂不韋這位仲父都不認,何況是嫪毐?嫪毐算個什么東西?不過一個男寵,也敢跟子楚并列?
甘羅壓低聲音對趙琨說:“鎬池鄉現在可熱鬧,渭陽君子傒、云陽君、公子嬰……昌平君、昌文君都那邊堵著,就等鎬池君回去商量大事呢。”
昌平君熊啟的生父是楚考烈王,生母是秦國公主。他既是楚國公子,又是秦國王室的血脈,從小在秦國長大,因此一直受到優待。
昌文君也是楚國人,他屬于外戚。俗話說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呂不韋和嫪毐掌權的同時,秦國朝堂上的楚系官員也逐漸失勢。因為權利的蛋糕只有這么大,多兩個人來分,自然就有人要被迫少吃幾塊。
所以楚系勢力反而漸漸倒向了秦王政。
趙琨深吸一口氣,心底有一股子厭倦翻涌而出,“怎么,就缺一只出頭鳥,突然想起我了?不過,他們押得對,我挺樂意牽這個頭。”送上門的工具人,不用白不用,用了也白用。
如果大侄子注定要被一群宗室鬧上門,趙琨寧可由他來出面,至少他不會說出什么過激的言論,在大侄子的傷口上撒鹽。
甘羅道:“我陪鎬池君走一趟。雖說麻煩了些,但咱們與嫪毐已經撕破臉,就此順勢了結了他,也能防患于未然。”
車隊進入鎬池鄉的范圍,有婉轉的笛聲回蕩在阡陌之間,尾音悠長,仿佛一聲聲拖長的嘆息。
這邊又是另一番景象——古老的周朝都城殘存的建筑,和新修的水上樂園一期完美融合,有一種文化傳承的底蘊撲面而來,又不失新奇有趣。而且這邊的街道比較干凈,附近的居民會定時清掃道路上的馬糞和垃圾,然后每月去找書吏領取工錢。沿途還有不少便民設施,比如每隔二十里就有指路牌掛在大松樹上,還有趙琨和墨家弟子一起設計的自助飲水屋、水沖式廁所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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