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和墓碑在講話。她講天氣,講工作,講爺爺奶奶。母親像一個盡職盡責的匯報者,但是沒有人會回答她。
我的身體里刮起一陣一陣的風,好像是巨浪翻涌的海嘯。而我是腐爛的柱子,被瘋狂拍打又無法逃脫。
我聽見了點火聲。
看見了母親指尖夾著一根煙,她蹲下身,把煙架在了自己帶來的煙灰缸里。
“以前讓你少抽煙,現在你想抽多少就抽多少,我也管不到你了?!?br>
從我的角度,可以看到母親a整齊的盤發,那黑頭發里夾雜著幾根突兀的顏色,她的手指溫柔的撫摸著碑上的名字,我卻覺得那墓碑碎裂了成了白灰,飄到了母親的頭發上,我想要去揮趕,那些嗆鼻的石灰卻沾滿了我的雙手。
“我總是來瞧你,現在又老了,說過的話也總是一遍遍說,你一定嫌棄我吵,我知道你很想兒子,今天我帶他來了,你別怪我自私,實在生氣的話,就等等我。”
母親扶著墓碑站了起來,看向我時,臉色一如既往的蒼白冷靜。
“你和爸爸單獨聊一會,我去打個電話?!?br>
也許是信號不好,母親走了很遠才停下來,背對著我接電話。
我看著她在風里的身影,只覺得清晰又遙遠。我低下頭,看著眼前這塊矮矮的墓碑,不知道要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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