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來:你干什么?
隋郁擦得溫柔細致,臉上一點笑意也沒有,仿佛抓住的不是精神體的尾巴而是一塊昂貴柔滑的布料。他說:我學東西非常快,成績向來很好。
向云來沒聽懂,怔怔看他認真得有點不自然的表情。
隋郁:潛伴的課程內容不復雜,我很快就能掌握。
他松開銀狐的尾巴,銀狐憤怒地用尾巴拍打他的腦袋。即便頭發被拍得亂翹,隋郁也仍在說:向云來,讓我做你的潛伴。你每次巡弋,只要我在場,你永遠不必再經歷這樣的震蕩。你一定會很安全,安全地進入,安全地退出。我能夠做到。我可以發誓。
他這樣認真,連發誓都鏗鏘極了??稍趺茨茉谶@種地方說?巷子底部曲折,地上散落垃圾、雜物、形狀怪異的巖化皮膚與內臟。這兒距離地底人聚居的地方很近,流浪狗從巷口一瘸一拐走過,黑色的污水蛇一樣在墻角蜿蜒。向云來后來每次回憶起這些話,總會想起它們誕生在一個多么不合時宜的骯臟地方。
他當時并不知道,它們將在歲月漫長的洗禮中,永恒地、持續地保持誓言的潔凈和分量。
總之,向云來平靜了一些,隋郁順利分散了他的注意力。過量的哭泣讓他喉嚨嘶啞干渴,隋郁買了兩瓶水,兩人坐在路邊發呆。向云來眼圈和鼻子都是紅的,喝著水,偶爾抽抽鼻子。
你應該去找精神調劑師。隋郁說。
精神調劑師是只有向導才可以從事的職業,他們可以深入向導和哨兵的深層海域,疏導扎根太深的不良因素或者探索秘密。向云來當然知道這個職業的意義,但他搖搖頭:我不會讓別人巡弋我的海域。
隋郁:上次聽你跟方虞聊天,我很好奇,你是不是總能夠輕易進入別人的海域?我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向導,你入侵海域的速度太快了,很不可思議。
向云來:我不知道別人但我從來沒遇到過阻礙。
隋郁:你真的從未學習過這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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