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來:好好好,是我錯。
童醉:我身上確實沒有錢。比賽如果贏了,我能得到我的獎池內10%的獎金,但這些錢全都扣在斗獸場這兒。只要連勝一百場,就能離開斗獸場,還能帶走在這里贏得的錢。這是個很大的誘惑。
向云來:所以你熬下來了。童醉,你做的事情超乎想象。
童醉:這里的一切都超乎想象。庫房里左右上下都是獸,他們彼此之間還會互相監視。如果有一個獸自殺,那左右上下的四個獸都要喪命。他們把想活著的和想死的分隔看管,讓大家彼此警惕。即便想死,也根本沒有籌劃的時間。他頓了頓,所以最好的機會是,在獸籠中死。
死在童醉手里的人,有的會跟他道謝。在火焰中,他們放棄抵抗和戰斗,站立著、蜷縮著,但沒有忘記感謝他。有人焚燒得特別慢,童醉記得那是個覆蓋了地底人巖化皮膚的向導,他像運動員一樣健壯,牽著童醉的手親吻。獸籠里回蕩著勝利的樂曲,觀眾振臂歡呼,童醉看見他嘴唇蠕動,低頭時聽見他說:謝謝你,謝謝你解放我。
童醉從此知道,謝意也會令人毛骨悚然。
此時在3號會場的一個獸籠中,一團火從籠中竄起。觀眾驚呼,但火轉瞬既逝。
不夠完美。高處的包廂里,孫惠然不無遺憾,很奇怪,赤須子的臟器也好,肌肉和神經也好,全都無法完美地契合其他人的身體。只有一個人除外。
她談起幾年前的一次手術。她帶著伙伴前往異地山谷,帶走了一名壽命很長的赤須子和一個哨兵。
經驗豐富的孫惠然發現,那位赤須子已經瀕臨死亡,而即便他活著,他們也無法順利把他帶回王都區。一個能隨時放火的特殊人類,絕無可能進入首都。
于是她執行了一次奇特的手術。即便她漫長的生命中做過無數次非同一般的手術,她也難以忘記把兩個種族合二為一的艱難設計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認為哨兵必死無疑。她是以哨兵可能死亡為前提,才剖開他胸口的。
但哨兵竟然活下來了。他醒來后不斷哭嚎、懇求一死,孫惠然善意地告訴他一個謊言:他的朋友仍有一半保存著,他若能在斗獸場連勝百場,則可以帶著朋友離開。
胡令溪忽然站了起來。他在寬敞、豪華的包廂里來回走動,任何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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