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年歲漸長,隋郁漸漸明白,他看到的每一個怪物都會在海域中留下痕跡。當痕跡累積過多,海域中就會爆發持久的海嘯。大哥的拷問是控制一切的方法:除了隋司,沒有別的向導能進入隋郁的海域,因此隋司采用什么手段,誰都無法阻止和責備。
隋郁懂得更多、更多的時候,他知道拷問是最惡劣、最殘忍的巡弋手段。在海域中對一個人說愛你,說你真棒,足以令脆弱自卑之人得到新的振奮,而在海域中傷害和折磨一個人,傷痕也將永恒地留在海域之中人類的大腦總是能記住單純的快樂,還有直接的痛苦。它們都像刀的刻印,無法填補,無法消除。
再后來,拷問不再是控制隋郁的手段,更像一種定期的海域巡航。隋司是主導者,他可以發現隋郁海域中一切的不妥當,及時修正、及時重塑。
你怕什么?此時,隋司在隋郁身邊笑道,今天我不會進入你的海域。他喝完了咖啡,繼續說,你來到這里之后,我拷問過你兩次。這是兩次最特別的拷問,我發現你的海域里沒有怪物臉孔了。
而這兩次,也是隋郁反抗得最激烈的兩次。他不惜動用銀狐跟大哥對峙,甚至對大哥揮動拳頭。
你的海域很清爽,但不應該。隋司說,你不讓我進去,是在隱瞞什么。你甚至不讓我接近你的自我意識,因為你害怕我探索你的記憶。
隋郁把湊近身邊的斗魚彈開。
是那個向云來對你做了什么嗎?隋司問,他和任東陽都知道你的病?
隋郁:他們不知道。
隋司盯著隋郁的臉,試圖找出說謊的證據。但隋郁非常冷靜。
早在向云來與大哥的精神體在家中接觸的時候,隋郁就開始想象類似的逼問了。他向來很擅長扮演面色平靜的人,包括現在。
你知道,這是你的秘密,也是你最大的弱點。隋司說,你不能告訴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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