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東陽:作什么證?
隋郁:他們他們侵犯了你。
他很謹慎地挑選著詞語,但他不確定用怎樣的中文詞匯才足夠中性。同時他也盡量控制自己的目光:要坦然,不可流露憐憫。
盡管在視頻中他看到的,全都是看守哨兵們不斷擊潰水母、誘發(fā)任東陽應激與恐慌反應的過程,沒有哪怕一分鐘的線索與隋司說的那些事情相關。但隋郁認為,損傷任東陽身體的那些事情,或許在攝像頭無法監(jiān)控的地方發(fā)生。畢竟他能看到的,基本都是任東陽接受審訊的鏡頭,無論是隋司的詢問還是哨兵們持續(xù)擊潰精神體的行為,都可以理解為審訊的一種。
他的語氣、目光,在這一刻充滿了真摯的同情。連隋郁也沒料到這種感情會在面對任東陽的時候出現(xiàn)。但在精神體和海域遭受折磨的時候,只能用□□的代償來讓自己恢復,對高傲的任東陽來說,這必定是絕不可原諒的奇恥大辱。
向榕探出頭,仿佛聽到了什么驚奇的事情,目光在任東陽怔愣的五官上打轉(zhuǎn),隨即忽然吃驚地捂住嘴巴:啊
任東陽的臉色霎時變得極其難看。他問:侵犯?什么意思?你他媽在說什么啊姓隋的!
隋郁:很多人,我聽說有很多人。我愿意幫你的。他非常努力,那態(tài)度幾乎與表白向云來時一樣誠懇。
但任東陽卻像聽到了最諷刺的嘲笑。
水母在頭頂忽然膨脹,仿佛下一刻就要因為過度充氣而爆裂的氣球。觸絲如同閃爍的煙花在空中瘋狂地發(fā)光、舞動。他撲到隋郁身上,把隋郁推倒在瓦礫之中,嘶啞地大吼:你說什么!隋司這個混賬、騙子,狗娘養(yǎng)的他對你說什么?!他編排我什么!誰侵犯我?誰他媽有能力有資格侵害我?!你這張狗嘴,你
他一只手掐隋郁的脖子,一只手插進隋郁嘴巴,要摳出哨兵的舌頭。
邵清沖上來拖起任東陽,孩子們也跑了過來,有的抓手有的抓腳,秦小燈直接從地上抄起磚頭往任東陽后腦勺敲了一記。
人沒死,但暈過去了。詭異的是,即便他昏迷不醒,那水母也仍舊懸空,并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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