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任東陽在經歷向云來多次入侵之后,精神崩潰,無法回答任何問話。
他原本住在二六七醫院的精神科,但同樓層的其他病人都很怕他:他睡覺的時候,異樣的銀幣水母會在附近病房里亂飄。不得已,醫院把他轉移到院史館的樓上。
院史館是獨棟小樓,樓上有幾個空房間。房間原本空置,放一些雜物,后來增加了電路、管道、網絡,改建成危機辦和特管委專用的特殊病人觀察室,并且安裝了保護域裝置,外來的精神體無法進入,而病人的精神體也無法穿墻而出。
任東陽就住在這里。
向云來的要求雖然奇怪,但總算等到他開口,蔡易松了一口氣。雖然恨不能讓他立刻回到隋郁身邊,兩人繼續如膠似漆,他們可以趁機探問斷代史和隋氏的事情--但秦戈強調,要循序漸進。
秦戈陪向云來來到任東陽的病房外頭,先看到的是在走廊上打滾的熊貓精神體。值守的是調劑科的科員唐錯,看到科長,他推了推眼鏡,煞有介事:這地方本來就不對勁,任東陽這人也不對勁。倆不對勁湊一塊,麻煩。
唐錯很喜歡研究都市怪談,但現在不是說書的時機。秦戈亮出蔡易簽署的許可,示意唐錯開門。
向云來看著唐錯。在向榕第二次高考巡弋的會場,他們曾打過照面。唐錯似乎也不怕他。他本該因此感到愉悅。但他有種預感:即便世界上所有人都不怕他,他也不會再開心起來了。
是因為隋郁嗎?銀狐化成的長矛沒扎進他身體里,但向云來的靈魂已經死了無數次。
他向唐錯點頭致意。情緒淡漠是好的,他心想:它成為保護他的東西,把他和新的創傷隔絕開來。
病房的門剛打開,走廊上的三個向導同時一凜。
任東陽逸散出的精神力充滿了令人作嘔的氣息。向云來和秦戈踏入病房,盯著頭頂的東西發愣。
房間寬大,只安放一張窄床,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醫療儀器。任東陽坐在床上,透過窗戶看著院子發呆。他沒穿拘束衣,身上是天藍色的病服。乍看起來,是一個普通的、甚至沒什么大問題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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