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有任何進益的長壽,任東陽并不欣賞。
哈雷爾重復惡劣一次:他們想弄死我們。
任東陽正翻看報紙,頭也不抬:我知道。
這回答太敷衍,哈雷爾不禁抬起頭。他的腰上捆著繃帶,但血總是止不住,一點一點滲出來。傷口的愈合速度變得極其緩慢,甚至比普通人還要慢。他指使小孩從市場附近的診所偷了些針線,自己縫合傷口。但血族的血液里有古怪的成分,能夠溶解那些普通的縫合線。
哈雷爾只在這時候想起拉斐爾。拉斐爾曾告誡過他:血族長老的血液成分和普通血族不一樣,甚至和絕大多數人類都不一樣,尋常的醫療用具在長老身上無法發揮正常的作用,比如尋常麻醉藥品對他們來說等同于劇毒,而尋常的醫用縫合線會被他們的血液溶解。
傷口還在不斷增加,仿佛他從身體內部開始腐壞。
一種久違的恐慌忽然從哈雷爾心中生起。是他許多年前被利劍刺穿胸口時,感受到的死亡陰影。
你必須幫我。哈雷爾對任東陽說,否則你無法離開邊境。
任東陽:靠你?還是靠你那雙沒用的骨翅?
骨翅收進了身體里,哈雷爾被他這句話激得霎時間濃眉倒豎。但他現在是更羸弱的那個。怒氣被壓制了,他心平氣和地問:你還在怪我找了那些小孩?
任東陽毫不猶豫:那是你做的所有事中最蠢的一件。
兩人在昆明曾為這件事大吵一架。那時候弗朗西斯科還未離開,整日因為被哈雷爾吸血而昏昏沉沉。任東陽提醒哈雷爾不要把事情做過頭,如果弄死了弗朗西斯科,金毛特管委那個前男友是絕對不可能饒過他們的。哈雷爾當時十分得意,稱特管委現在必定焦頭爛額,根本顧不上去處理任何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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