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沒有自動燈光，也沒有恒溫循環系統，只有一盞老吊扇嘎嘎轉動，像頭不情愿蘇醒的老牛。
爺爺拄著拐杖站在客廳中央，眼神卻帶著幾分得意：「還是老房子好。乾凈、安靜，沒有那些該Si的機器一直碎碎念。」
陳予安沒有回嘴。她把藥袋擺在桌上，紙袋在木桌上砰地一聲，里頭的藥罐彼此碰撞，像在提醒他還需要人照顧。
「這些藥，我自己會記得吃。」爺爺偏著頭，像是看穿她的心思。
她忍不住冷笑：「你上次連茶壺都放冰箱，還跟我說你會記得？」
老人臉上的皺紋僵了一瞬，卻還是反駁：「我就說了我會記得，你不用擔心！」
陳予安盯著他，x口堵著氣。從小到大，他就是這樣，打Si不服老、不喊累、不認錯。明明跌得那麼重，還要嘴y。明明需要幫忙，卻永遠一副「我自己來」的姿態。
可偏偏，她又不得不承認，正因為如此，他才是她心里唯一「能撐住」的人。
那份又佩服又討厭的情感，在藥罐碰撞的聲音里更顯清晰。
她沉默了一下，還是開口：「爺，上次醫生說可以申請AI照護計畫，還有那個神經心理檢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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