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太順利，但他終究是活下來了。

        直到冰冷的雙手被握住，程奏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正微微顫抖著。

        手中的杯子被cH0U走，取而代之的是阿杰溫暖的掌心。

        他抬起頭，松了口氣，對方沒有看向自己，而是靜靜凝視著某個角落，那眼神裝滿心疼與隱忍，還有些不可名狀的復雜情緒，但至少，沒有他害怕看見的厭惡、嫌棄或同情。

        「反正，大概就是這樣，本來是不想讓你知道的，畢竟這種事也沒什麼好說的，早就都過去了?！顾瑢⑹挚s回，空洞而蒼白地解釋：「你說的沒錯，我喜歡你，也沒有不想接受你，但就只是??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他想起自己為數不多卻都沒好下場的戀情，只覺得人生一片茫然。

        他沒有自信能回報阿杰的感情，亦不想辜負那顆善良的真心。

        「欸，蘇程奏，」忽然嚴肅的口氣，讓被呼喚的人心底一涼。

        他屏氣凝神地看著阿杰，兩人相視無語的幾秒間，腦中已把所有能想得到的最壞的情況都想了一遍，安安靜靜等候發落。

        見程奏這麼誠惶誠恐，阿杰有些不爽，皺眉嘆氣道：「你該不會覺得我是個純良無邪又天真的傻子吧？」

        什麼？

        「來，換我問你，我家是黑道，你介意嗎？」

        他重新牽起程奏的手，目光穿越那蓄意遮掩情緒的鏡片，深深望進那混濁迷茫的雙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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