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腳步在一幅三尺見方的水墨畫前停駐。畫中云遮霧繞,僅見險(xiǎn)峰一角,一株古松自巖縫中頑強(qiáng)探出,松下似有一人影佝僂前行,意境蒼茫孤寂。畫角無名無款,只有一方模糊的朱印。
林奇凝視畫中那霧氣,彷佛要看透其後隱藏的世界。他靜立良久,才似喃喃自語般輕聲道:「云深不知處,霧隱覓仙蹤。」
聲音極輕,卻字字清晰。
柜臺後的老掌柜打盹的姿勢未變,呼x1聲卻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又過了片刻,老掌柜才慢悠悠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向林奇,打了個(gè)哈欠:「客官好眼力,這幅《霧鎖天途》是小店鎮(zhèn)店之寶,不賣的。」
林奇轉(zhuǎn)身,拱手道:「是在下唐突了。只是見畫意高遠(yuǎn),心有所感。」
老掌柜擺擺手,用枯瘦的手指指了指通往後院的一道掛著舊藍(lán)布簾的門洞:「無妨。後頭小庫房里還堆著些沒來得及收拾的殘卷舊畫,客官若是真有心,不妨自己去淘淘看,若有合眼緣的,價(jià)格好說。」
這邀請來得突兀,卻又自然無b。
林奇目光與老掌柜那雙看似渾濁實(shí)則深不見底的眼睛一觸即分,心中已明了幾分。他再次拱手:「多謝掌柜行個(gè)方便。」
說罷,他不再猶豫,徑直走向那藍(lán)布簾。掀簾而入的瞬間,一GU微涼的、不同於前院的氣息拂面而來,彷佛一步踏入了另一個(gè)時(shí)空。身後的市井喧囂瞬間被隔絕,只剩下自己清晰的心跳聲。
簾後是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走廊,光線更暗,墻壁是粗糙的青石,腳下是打磨光滑的石板路,延伸向深處一點(diǎn)微光。
林奇深x1一口氣,緩步向前。長生之路,或許就在這條走廊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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