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鄉(xiāng)也朝我眨了一下眼，像是說「別怕」。我不知道他在安慰哪一個，但那一下讓我決定——去保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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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健室的窗半開，薄薄的窗紗被風(fēng)輕輕托起。里面一張折疊床，白sE的柜子，墻上貼著衛(wèi)教海報。白石老師b我想像中更年輕，頭發(fā)盤起來，眼尾的笑紋很淡：「天崎同學(xué)？請坐。」
她沒有問原因，只把一杯溫水放在我手邊。我把資料夾打開，指著問診單最後一欄：「這里……我不知道要怎麼填。」
她看了一眼，點點頭：「可以不填。也可以在旁邊寫：需要個別相談，日期我?guī)湍銟?biāo)到健康檢查那天的早上。」她說話的方式很像放下階梯，沒有b你立刻下去，但你知道那里有一條路。
我抬頭，她補(bǔ)充：「學(xué)校的原則是保護(hù)學(xué)生的人身與。健康檢查若需要個別進(jìn)行，我會安排nV醫(yī)師的私室時段。到時候流程會跟別人不同，但成績一樣有效。」她停了一下，目光很直接，「你可以選擇多少要被看見，速度也可以自己定。」
我喉嚨一緊，點頭：「謝謝。」
她把一個小信封推過來，上面蓋著保健室的章：「拿著這個，到時候交給外面的工作人員就好。里面寫了安排，不需要跟別人解釋。」
我接過信封。紙張的重量很輕，但那一刻像有人把一把一直提在手里的袋子接過去。我低聲說：「我會好好處理。」
離開保健室時，我在走廊靠了一下窗。風(fēng)一進(jìn)來，心口那塊黑框忽然變得沒有那麼黑。往下一層的樓梯口，小泉正抬頭找人，一見到我就揮手：「喂——我以為你迷路了。」
「去保健室。」我舉了舉手里的信封。她眼睛一亮：「有熱可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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