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等這句話，才把視線移回到我身上：「還有兩件事。第一，用的是一般項目，不會多問多看；第二，如果你希望有人陪到門口，可以寫名字，我跟舍監(jiān)打過招呼。」
那一瞬間我?guī)缀趺摽诙觥钢尽梗謞生生把尾音吞回去。我想了幾秒，寫了四個字：志賀香穗理。寫完，我的手有非常細(xì)微的抖，像一根從水里撈起來的針，但很快就乾了。
白石老師沒有抬眉，只在我的名字旁打了一個小小的g：「收到。那天早上，請先來我這里喝水。」
她把一個旅行裝護膚r遞過來，「跑步用貼布用完抹這個，皮膚不會生氣。」語氣溫溫的，跟香穗理早上的提醒幾乎一樣。
我把rYe放進針線包旁邊那個小口袋里，心里兩段完全不同的關(guān)照，忽然像在同一條線上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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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後一節(jié)課是音樂，臨時借用了合唱教室。團長學(xué)姐請愿意留下來的人做一段「和聲T驗」。我站在nV低的隊伍尾端，兩側(cè)是不同聲部。音叉旋一下，琴音落下，第一個音像在黑板上畫出一條直線。
「看指揮，不要搶，不要躲。」學(xué)姐舉起手，四分音符落下。
剛開始的兩小節(jié)，我的聲音太輕，像把腳尖放在水面，怕踩壞水。第三小節(jié)，身旁高個子的nV中聲把她的旋律拉穩(wěn)，我的聲音就有了可以靠的地方。到最後一拍，三個聲部的和聲像三條路在橋上會合，我聽見自己在里面——不是最大的那一條，也不是最亮的那一條，但很清楚地在。
結(jié)束時，大家都笑了，像一口悶了很久的氣終於吐出去。學(xué)姐指著我們這一列：「天崎，剛剛那個第三小節(jié)做得很好——你在聽別人，也在聽你自己。」
我低低地說了「謝謝」，喉嚨里有一小塊暖，像有人把一盞小夜燈開到剛好的亮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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