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臺帝姬的叱責落下時,閻寂緩緩睜眼。與先前對寒鳶、幽嬋時的冷淡不同,他望向瑤臺的那一瞬,目光深處竟泛起一縷極輕的溫意——像極北的海上偶爾卷來的暖流,轉瞬即逝,卻真切存在。
他又閉上眼,唇角微彎,神sE安寧,像極年歲已高的先生在冬日茶後合書小憩。
「裝到這步,還是惡心。」瑤臺的聲線壓得很低,低到風都不敢接。她忍住指尖的顫,生y收束起奔涌的怒意,直截了當問:“藏魂燈在哪里?”
「他封了五g0ng,五感盡閉。」幽嬋袖指一點,像是給這平靜找了個合乎邏輯的注腳,“此刻的他,就是活著的遺像。”
瑤臺沉默半息,抬掌,背後有光如cHa0推至。并非霹靂,而是古老的秩序在空中一寸寸鋪展開──一面圓監從她身後升起,薄如秋水,邊無棱、心無紋,唯有極細極細的一圈蒼白星點,在鏡面里旋轉。
“太微觀監。”年長修士脫口而出,隨即自責地壓低嗓門,“萬象問證之器。”
觀監不是戰器。它不好殺人,也不好救人。它只會「照」。
「觀諸天,證一心。」瑤臺的指尖落在鏡背,天律印在她掌心輕輕一震,與鏡心同鳴。
鎖天陣上方的云層像被誰拎起角,層層退去,顯出一面無邊的澄明。那澄明并不耀眼,卻讓人下意識收了喧嘩--好像一切聲音會在它面前顯得輕浮與無禮。
「凡與他有關者,皆入證域。」瑤臺抬頭,眼神沉靜,“但凡有一字虛妄,天律自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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