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沒有海的縣,地平線從來沒有一條藍得發亮的邊。我們擁有的水,是河——窄窄的、會在雨後暴躁、晴天又溫順的那一種。
「……是水呢?!?br>
程渝蹲下去,手背貼著水面讓薄薄的波紋自己來。風一吹,柳葉把影子扯碎,像有人在水底寫字又擦掉。
我和她沒有跑遠。雖然心里想過要再去海邊,但她最近不太能離家太久,於是我提了這條河。從堤防走下來十幾級水泥階,鞋底就能踩到cHa0味和被太yAn曬熱的石頭。
「姜沅以前常來嗎?」她問。
「小時候常來。會跳下去玩水,還跟爸爸打水漂。」我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笑了起來,「我打得很爛,他一丟就飛好遠。」
「我能想像?!顾а劭次遥劢菑澋煤茌p,「小時候的姜沅,一定也很可Ai。」
這句話像一顆溫的、慢慢化開的糖,黏在喉嚨。我立刻側過臉,假裝在看上游的白鷺。心臟一拍慢、一拍快,自己都聽得見。
「姜沅——接招?!?br>
「欸?哇——」
冰涼打在手臂上,我一抖。程渝朝我潑了第二把水,笑聲乾脆,像打在石頭上的光。這里的水b我記憶里清,能看見細碎的礫石和一條細長的魚影從我腳背旁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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