懺奴耍小性似的往桌案邊一靠,雙臂胸前交叉,瞥眼嗔道:“我就知道肯定是有人背后嚼舌根子,說我壞話。”
“哪有,誰敢說你壞話。”
“我剛去織造廠時人生地不熟,織造廠上上下下大小管事無人服我,他們欺我年輕,陽奉陰違,暗處使絆子,想方設法攆我回去。為此,父親沒少在信里罵我。”懺奴自顧自說下去,“后來,我做了些事,換了一批人,他們這才漸漸服帖聽話。”
王靖瀟沒有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他本能覺得那肯定是不好的、陰暗的,是一些說出來就會讓彼此都不舒服的事,因此他選擇不知道,不聽不想,他的懺奴便永遠光彩照人。
“有些時候,不是我想變成什么樣,而是我不得不變成某些樣子才能生存下去。”懺奴看著他,“我不像你,生來就什么都有了,我一無所有,必須努力去追趕,拼命活,才能活出你的模樣,才有資格和你一起并肩看這世間的風景。”
“你不是一無所有,你有我。”王靖瀟輕聲說,“我愛你。”
“是嗎?”懺奴自嘲地笑了。
愛,是世間最矛盾的東西。就像玉磐,歷經千年仍巍然不變,卻又脆弱得禁不住一點點磕碰,必須放心尖上呵護。
王靖瀟不知他在笑什么,以為說錯了話,連忙保證:“無論你變成什么樣,我都愛你!”
懺奴羽睫微動:“我也是。”
“先不提這些,我們來說些別的。”王靖瀟在桌邊坐下,展開紙開始寫寫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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