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站，車廂內的人群開始涌動起來，人擠著人往外走，站在外面的人也跟著想要擠進來。

        這么冷的天，車廂內卻是一片喧嘩的燥熱。

        顧讓一手撐在門沿上，一手握著邊上的欄桿，用后背抵擋著身后的擁擠，給蘇若空出一小片安靜和寬敞的角落。

        車門附近響起最后關門的警示鈴，喧嘩的人群中響起女人的吶喊：“往里走走，往里走走！”

        聲音一落，擁堵在門口的人群邊一個挨著一個推擠著站在前面的人，巨大的推力襲來，顧讓被推得一個踉蹌，身子往前傾了一些，又急急停住。

        蘇若雖然什么感覺都沒有，但眼角的余光還是瞥到周圍那些推搡的人群。她側頭，顧讓的手就在她耳側的地方，因為用力手背青筋凸起，指關節泛白。身子被身后的沖撞的微微搖晃。

        蘇若收回視線抬起頭，盯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顧讓一直垂眸盯著腳下的地面，這會似乎感覺到她的視線，掀起眼簾，四目相對，他微微一笑，正欲開口：“你……”

        “過來點吧……”

        剩下的話全都消失在喉嚨中，因為蘇若突然伸出雙手，伸進他的外套，緊緊圈住了他的腰身，再一用力，兩人之間微小的那點距離瞬間消失。

        他撐在兩側的雙手不由一滑，最后落在了她肩膀上。不用刻意保持同一個姿勢，用盡力氣阻擋身后的人，又要空出一些范圍，現在這樣瞬間輕松了無數。

        蘇若整個人就埋在顧讓胸口，他的下巴正好撐在她頭頂，一些碎發扎的他癢到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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