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輕眉的死訊傳到宮中的時候,我正披著蠻氈偎在爐火邊繡一只帝青色的長命鎖。
京都的雪很少,卻冷得厲害,廣信宮的金磚下鋪著火道,所以即便是隆冬,窗外的朔風壓折的梅枝,承澤仍舊可以赤著小腳在大殿里跑來跑去。
可我依然覺得很冷。
每當這時,我便有些想念澹州,縱使春未至,溫潤的海風已然絮絮地吹來,好像是枕在姆媽的膝頭聽她講故事……我想念澹州,也想念那時的哥哥。
廣信宮安靜得出奇,聽不見一點風聲,焰苗在爐子里燃得旺旺的,直到細碎的嗶剝聲敲打著心神,才將我飄忽的思緒喚了回來,柔桑已經喚了我好幾回,見我回過神,笑盈盈地將一封簡帖遞給我,小聲道:
“狀元公托人送來的。”
我微微抬目瞥了一眼胭脂色的書函,并不如何歡喜:
“哦,擱那兒罷。”
我低頭繼續專心捻線,為那只帝青色的繡鎖包邊,又像往常那樣問她:
“太平別院那邊,仍舊沒有消息么?”
柔桑搖搖頭:“回殿下,并沒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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