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話了幾句家常之后,他對我說起孩子的事:
“母后的意思是說——要我賜婉兒李姓,對外說是宗室的遺孤,也好名正言順地養(yǎng)在宮里,你怎么看?”
我思量一回,端色道:
“這樣不妥。奪人臣之女,難免落人口實,于若甫和婉兒,都不大公平。若陛下恤愛,云睿想替女兒和林家請一道恩旨——”
見我又要跪,他連忙揮手教免:“你坐著說。”
“是。”我斂頜低目輕輕應了一聲,徐徐道:“陛下可將婉兒認作義女,還她林姓,傳將出去,也是一段君臣佳話;從此承歡母后膝下,也算全了天子的孝心。”
他聽著我娓娓道來,微微瞇起雙目,弧唇牽起一縷狡媚的笑容,眼光里透出幾分認同與欣賞,卻是與看葉輕眉時不竟相同的。我想葉輕眉在他眼里是有神性的,我就不一樣了,他欣賞我,就像是匠人欣賞自己一手打磨出來的雕像。
“你說的,正合朕所想啊。”
他點了點頭:
“若甫到底是婉兒的生父,不要因為母后的話對他心生芥蒂,朕尋著時機,會替你再去勸勸,莫要壞了他們父女的天倫。”
他一壁說著,起身緩緩踱步,去書案上拾掇著捧來一沓字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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