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至于,陛下恩賜,我接著就是。”
我望著他唇邊舒舒然弧開的笑容,又淡淡乜了一目他過分“豪邁”的坐態,拿履尖輕輕碰了碰他膝腿:
“壞習慣!”
“好好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
“養好身子,待天暖些,朕陪你下趟江南。”
說罷,他大概忘記了我已經不是梳著雙丫的小姑娘了,信手在我發頂上擼了一把,險些將我髻上的釵子劃拉下來兩根。
日子又恢復了短暫的寧靜,我獨自住在廣信宮,寂寂寥寥,空空蕩蕩,只有庭院里幾星明脆的鳥啼偶爾乘著春風添來些縷生機,我好像又回到了我在誠王府時的閨房。
我雖做了母親,卻又不大像母親似的,自從婉兒養在了母后宮里,我便好像心里的一塊巨石安穩落地,一顆戰戰兢兢的隨時能跳出來的心終于本本分分地安住在腔子里了。
我甚至也不很惦記她,許是養的時日長些,感情更深,仿佛我記掛承澤的時候,倒還比想她的時候略長。
只是母后還生著我氣,我去請安,十回里倒有八九回是推故不教進門的,便是恩許見上一面,也繃著臉不大肯與我說話,這些時竟是連婉兒也不肯教我碰一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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