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臣多言——但圣上對賢德貴妃加榮太過,‘賢德’二字已是極重,又以皇后禮葬......李家難免不會生出旁的心思來。再說現下李貴妃有孕,圣上這般態度,恐怕李家會想要將李貴妃推上后位。”
“朕沒打算讓她當皇后。”江承光冷靜道,“他們若想便試試,就算將來總有撕破臉的一天,也不會是現在,為了后位——大皇子也滿四周歲了,你叫鐘相慢慢給他留意著,務必請一位好名望的太傅。”
那人答應一聲,悄無聲息地退去。江承光揉了揉眉心,拿起筆又放下。
“趙忠福,去越貴人那里。”
他情不自禁地想著,要是那越貴人——越荷,不至太令人失望的話,為這名字他也會挑她——作為楚、越兩位前朝遺老家族出來的宮嬪中受寵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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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荷今日梳的是秀麗典雅的盤桓髻,只一支扭珠蓮花寶石釵作為裝飾。上衫雪青云雁細錦衣,下著丁香色累珠疊紗霞茜裙。較之尋常十六歲少女的清麗,更有一分冷凝在。就連魏紫都不得不承認,當越貴人鳳眼微垂,神色淡淡的時候,當真是像極了先前的李月河。
自然,姚黃魏紫都是李月河從小的貼身侍女,對她再熟悉不過。換做旁人至多覺得眼熟罷了,但不知李月河的枕邊人——那冷酷無情的帝王記得多少。
江承光來的時候,越荷按照規矩出門迎接。牡丹閣外正是新植的牡丹。秋日的花王風姿綽約,“姚黃”的形如細雕,質若軟玉,“魏紫”的千瓣層疊,濃紅入紫,俱是風流。越荷看著那花,心中一酸。
昔日封后事端,江承光為她改名后,曾有一次質問她,將貼身侍女分別以牡丹之王與牡丹之后
命名,是何居心?猶記得那一次,她費盡心思才說服了他保留兩個侍女的名字。其實理由多么簡單啊,簡單到沒有人會相信。就是因為兩個宮女一個姓姚,一個姓魏,她便取了兩個牡丹品種的名字啊。她一向是喜歡牡丹的。
江承光到牡丹閣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個越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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