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斯承不說話，只是含笑看著我，目光深沉，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雖然明知道他這不過是攻心戰術，我應該自信優雅驕傲的回敬他一個同樣高深莫測的笑，可我做不到。
我太害怕跟他談判失敗了，這種害怕讓我不得不處于弱勢，哪怕我手上的資料千真萬確。我已經在這件事上失去了太多，為了最后那個結果，甚至我都不知道做完這件事之后我的人生中還剩下什么，所以我絕不能失敗。
“顧先生，”我咬了咬嘴唇，迎著他的目光，輕聲道，“我和陸家的淵源，我知道你肯定一清二楚。陸家那個老太太對我所做的一切，我到死都不能原諒，她最在乎陸家的名聲，最在乎陸氏的存亡，她拿走了我最在乎的東西，那我也要毀了她最在乎的東西，這樣才公平。”
顧斯承的眼中終于有了溫度，他笑了笑看著我，說，“據我所知，你是很喜歡陸簫儀的，為了他甚至可以連命都不要，你把陸氏拱手給我，就沒有心疼過他的感受嗎？”
我的呼吸一滯，桌子下面的手頓時死死的攥了起來，指甲陷進了肉里，疼的刻骨銘心。
過了好半晌，我才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顧總，您應該明白，有些事，總不可能十全十美的，我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就意味著我已經放棄了別的——您不用擔心我會反悔。”
顧斯承點點頭，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我從包里拿出那些資料，因為手上太過用力而捏出了很多褶皺，我就這么攥著，直到終于咬牙遞出去。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陸氏死的越慘越好，動靜鬧得越大越好，陸家的老太太身體早就不行了，我想，死之前看到自己護了一輩子的基業一夜之間灰飛煙滅，她應該會很高興吧。”我低下頭笑了笑，“希望她做鬼也別放過我。”
顧斯承將資料接過去，看也沒看一眼，便站了起來，笑了笑說，“你放心。事成之后，我給你陸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抬起頭看著他，驀地彎了嘴角，“或者那時候，應該叫顧氏在海城的子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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