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點著一根煙,裊裊的煙氣一直飄到她的臉上。
沈葉白吸了一口,轉首看她。
傅清淺哭了,面無表情的淚流滿面,發絲粘了一滿臉。
沈葉白從未見過一個女人哭也哭得這么倔犟。
傅清淺毫不掩飾自己的淚水和難過,她凝視深邃的江面,任自己的情緒不斷流瀉。
她哭了好一會兒,再一張口,聲音出奇的平靜:“沒有窮過的人,靠想象根本不知道那是種什么滋味兒……那是青春期最刺骨的難耐,是以后飛黃騰達,功成名就,都難撫平的傷痛。我承認,工作這么多年,做了這么久的心理咨詢師,我仍舊沒能撫慰自己的童年乃至青春期的創傷。我也憎惡自己的母親,她一度讓我抬不起頭。可是,我懂得,如果不那樣,我們即便不被餓死,也絕不能受良好的教育。我姐姐換了三個丈夫,每個都無一例外的家暴,像個詛咒是不是?”
她看了沈葉白一眼,無限凄涼的說:“在心理學上,這種現象被稱為‘重復性強迫’。我的父親就是個家暴狂,我姐姐即怕他,又憎惡他,但是,多可悲,逃不過原生家庭的罪,我姐姐卻無形中認同了他。以至于她后來的婚姻都在反復重復著這種罪惡。她總有辦法刺激得丈夫毆打她,不管對方的秉性一開始如何。有人說她活該,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只有我知道,她有多可憐多可悲。我說出來,不是想獲得同情,貧窮這種東西啊,靠想象很難感同深受。它看似沒什么,有的卻不知埋下多少禍患。”
沈葉白一根煙抽完了,又含著點燃一根。然后拿下來送到她的嘴邊。
傅清淺捧在手里,用力的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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