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玉，你沒了媽媽，就剩我這個爸爸，你就跟我回家吧，以后我們在一起好好過日子。”米夢樓幾乎是在哀求。

        谷玉聽了這話反倒覺得憤怒。好好過日子，怎么好好過？你不是有自己的老婆和兒子嗎？我跟他們在一起能過好日子嗎？那是我的家嗎？！

        我寧愿待在學校也比面對硬塞給我的一堆亂七八糟的人強！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爸爸的確沒有做好這個爸爸。但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夠回家。你現在住的房子，本來就是專門給你和你媽媽準備的，完全按照你媽媽的喜好來布置，我天天盼著能夠找到你們。我真的對不起你媽媽還有你......”米夢樓的聲音哽咽了。

        聽見哭腔，谷玉的心軟下來。她想起衛生間的橄欖油，鋼琴上的四葉草，20年過去了，他的確仍舊記得媽媽的喜好。

        她別過頭看了米夢樓一眼，外面的路燈光漾進車內，光線比較弱，但是能夠看見他的白發。

        才50歲，他頭發就斑白了，哎！

        他弓著身子，手肘擱在膝蓋上撐著自己的頭，身子在抖動。他在哭？

        看見他哭，她鼻子一熱，眼淚水也涌出來。

        穆融恒和媽媽都沒有說錯，血緣關系如何斷得了？父女連心啊！

        “能不能請你原諒我。谷玉？如果你恨我，就罵我吧，只要你能解氣。”米夢樓擦掉淚，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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