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清晨，仲康的寢g0ng中多了一位年邁的N母。她自稱姓「慈」，是老王妃留下的舊人。

        仲康對這個突然出現的老婦人沒有任何戒心。他太孤獨了。他的后妃們在政治斗爭中惶惶不可終日，他的臣子們一半倒向了后羿，一半只會在他面前唉聲嘆氣。只有這位「慈氏」，會在他被后羿當眾羞辱後，默默地端上一碗溫熱的姜湯，用那雙布滿老繭、卻溫暖如yAn光的手，輕輕梳理他散亂的發絲。

        「大王，洛水的風冷，喝了這碗湯，心就暖了。」慈氏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能撫平靈魂褶皺的力量。

        仲康看著她，眼眶微紅：「阿N，孤是不是很沒用？兄長丟了江山，孤卻連這大殿都走不出去。」

        慈氏微微一笑，那笑容彷佛包含著千年的星辰。她輕聲道：「這天下，有人治人，有人治心。大王治理不了這萬里河山，便試著治理這g0ng墻內的慈悲。江山會更迭，但善念不會。」

        4.善良的平庸

        接下來的幾年里，仲康在慈氏的呵護下，度過了他作為傀儡最平靜的日子。

        他確實沒有「大材」。他聽不懂那些復雜的權術斗爭，也無法在沙盤上推演出勝過后羿的奇策。他最常做的事，是跟著慈氏在g0ng後的空地上種植些谷物。他的手心長了繭，指甲縫里帶著泥土，這哪里像是一個統治天下的君主？倒像是一個守著殘破家園的農夫。

        有一次，后羿闖入後苑，看見仲康在泥土中忙碌，忍不住放聲大笑，嘲諷他是「泥腿子天子」。

        仲康只是唯唯諾諾地低頭，不敢言語。等后羿離去，慈氏走過來，輕輕拍掉他身上的土，溫柔地說：「大王，這地里的苗不會騙人，你給它一分力，它還你一分命。那些虛妄的權杖，反而最容易傷人。」

        仲康點了點頭。他雖然平庸，但他聽懂了。他知道自己守不住大禹的冠冕，但他想在慈氏的引導下，守住身為「人」的最後一點尊嚴。

        他不知道，這位日夜守護他的N母，正是那個看透古今的圣人。圣人沒有改變他「扶不起」的命運，卻在他那荒蕪的生命中，種下了一片安靜的綠洲。

        歷史的車輪在門外轟隆作響，而仲康在慈氏的懷抱中，像個孩子一樣暫時忘卻了恐懼。他不知道，更猛烈的風暴——那場關於日食與征戰的Y影，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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