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這個詞在舌頭上打滑的時候,像是沒熟的果子,澀得人想皺眉。
我把叉子從提拉米蘇的邊角拔出來,黏著一點已經x1水過頭的餅乾屑,甜味還在,口感卻像雨後被踩爛的落葉。
冰箱門敞著,冷氣滾出來,沿著小腿到腳踝。廚房水龍頭滴答作響,每一滴都像七天前的雨聲縮小之後搬進室內。
我懶得關。
水珠在不銹鋼的槽里積成一個很小的湖,反S出我臉的一角,陌生得像別人。
我又切下一小塊,送進嘴里。
這塊難吃,反倒讓腦袋清楚了一點。
我終於弄明白自己窒悶的源頭不是「她走了」,而是「我沒準備好再一次失去」。
不夠T面,甚至有點惡心——在我這種漆黑空洞的狀態里,還妄想抓住一點什麼。
我把叉子cHa回蛋糕,合上盒蓋。
門邊的鞋散得太開,我彎腰把它們擺齊,這個動作像儀式:如果要走出去,至少讓回來的時候不至於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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