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里那張臉紅得不像話。我用冷水撐了幾把,水珠從下頜一點一點砸進洗手臺,像在數落我剛才的狼狽。門外安靜了一會兒,傳來輕輕的叩響——三下,停一拍,又兩下。
「……我在。」我清了清嗓子。
「嗯。」門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跑什麼,同時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我深呼x1,打開門。日奈背靠走廊墻站著,手還停在空中沒來得及放下,見我出來,她把手收回到身後,作賊般地咳了一聲:「廚房那邊——湯要滾了。」
「好。」我順著她讓出的路回到客廳,心跳還有點不老實。她跟在我後面走兩步,忽然把步子繞開,去窗邊把紗簾往里又拉了一指寬,「光有點刺。」
我們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像是兩個剛從某個無人知曉的窟窿爬回來的演員,默契地拾起日常的臺詞。我去端鍋,她把碗筷排成兩排,筷尾整齊得像尺量過。簡單的一鍋味噌湯,兩盤小菜,米飯剛好散著熱氣。她坐下時把頭發往耳後撥,耳垂白得近乎透明。
「開動。」她小聲說。
「開動。」我跟著。
吃到一半,她忽然「啊」了一聲。
「怎麼?」
「忘了放蔥。」她拿筷子悶悶地戳了一下碗沿,像戳到了自己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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