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向我告白那天,我抬起胳膊,原本準備狠狠cH0U他一巴掌的,可不知道為什么,最后甩到了自己臉上。
我弟一下就被震懾住了,手足無措地想要握住我的手腕,又想要撫m0我的臉頰,但與我對視的一瞬,所有的動作驟然止住,他紅著眼眶哀求道:我錯了,姐,不要這么看著我,對不起,我錯了,你不要這樣……
我的心臟被輕輕攥住,卻表現出松了口氣的模樣:下不為例。
對于我弟來說,我的教育方式就是這樣。他是個頗有良心的小崽子,讓他心懷愧疚b教訓他本身見效得多,他看起來頗為yAn光開朗,是人群中的焦點,但站在我面前,他好像不自覺地弓下腰,用那雙略微低垂的狗狗眼從下往上瞧著我,戰戰兢兢等待每一句指令下發。
所以他的言語讓我極為驚訝,他應該絕沒有膽子對我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或許最近頻繁相親的事情刺激了他。
當然,事實上我并沒有做出什么犧牲,我只不過在無聊時發幾句慰問關心下他在家里的情況,或者請上半天假去參加他學校里那毫無意義的形式家長會,最多過年時給他幾百塊的紅包——這對于我現在的工資而言只是路過一家坑人的飾品店隨手買下一對耳環的價格。
這都算是感謝我曾在家的日子里他對我的幫助。他b我小太多,一個孩子在那樣的父母底下頂著棍bAng與我分享他可憐的零花錢,是讓人心存感激的——不過我當時并未領情,因為直到高中都分文未得到過的我,怎么可能對淌著一模一樣血緣卻有截然不同待遇的小崽子產生負面以外的情緒呢?
我把他揍了一頓,砸碎了他的零錢罐,被父母發現后,他撒謊是自己的錯,又被揍了一頓。我下手隱蔽,父母則無所顧忌,兩者互補,他痛得皺成一團,這倒是有幾分可Ai,我拿他的錢買了一顆糖喂他,于是他對我笑。
許多年間我一直拿他當空氣,畢竟我親眼看他從我媽肚子里爬出來,是個未開智的皺巴巴的丑猴子,誰能想象這樣的東西有一天也會有自己的意識和想法?
直到這時我忽然知道了該怎么對付他。
我開始賣慘,這沒多少意義,但至少很解壓。我跟他說你的出生使我悲慘,你的存在讓我變成笑話,你是天上的太yAn,我是磚縫里的泥,是爸媽想拔卻拔不掉的野草——畢竟殺人犯法。
他哭得很凄慘,皺巴巴的臉又讓我想起那個剛出生的小猴子,不過他現在漂亮得多,也聽得懂人話——b父母像個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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