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她低聲抱怨，卻用拇指指腹仔細抹去那抹醬汁，動作輕得像在擦拭證物上的指紋。
水槽前，泡沫堆里飄著番茄醬的猩紅痕跡，在燈光下像極了兇案現場的血跡。顧雪怡的指尖刮擦著瓷盤邊緣，突然想起自己里寫過的句子：「最完美的犯罪，是讓被害人自愿留下DNA。」
「不守信用的家伙。」她低聲說，卻在沖洗最後一個盤子時，發現自己正哼著蘇婉柔早上在浴室走調的歌。
半夜兩點，蘇婉柔迷迷糊糊醒來，發現身上蓋著那條在布拉格古董市場買的刺繡毛毯。碗盤早已整齊地晾在瀝水架上，連她最討厭洗的濾網都被刷得發亮。
顧雪怡坐在yAn臺寫稿，筆電螢幕的冷光映著她側臉，睫毛在臉頰投下柵欄般的Y影。蘇婉柔r0u著眼睛湊過去，下巴擱在她肩頭：「……還不睡？」
「取材。」顧雪怡頭也不抬，黑sE指甲油在鍵盤上敲出清脆聲響，「別壓著我頭發。」
但她的左手穩穩托住蘇婉柔差點滑落的腦袋，右手還在JiNg準地刪改「殺人魔在廚房留下指紋」的段落。
「其實我知道你為什麼突然提議歐游。」
「哦？」
「因為斯特拉霍夫圖書館那晚??」蘇婉柔笑瞇瞇地戳穿，呼x1吹動顧雪怡耳邊的碎發，「我說過想和你看遍歐洲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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