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華走到跟前,才聞到他身上一絲極淡的酒氣,連帶著令他下樓的腳步亂了些,捏著芝華的手緊了幾分,像一團逃不開的火。
“黎歌跟你聊什么了?”他漫不經(jīng)心問。
“沒什么。”芝華停了停,有意調(diào)節(jié)氣氛,笑著說,“她好像誤會了,說拍《木影》的時候,你去探班是為了看我,那個時候我們分明不認識。”
程濡洱不接話,沉默得有些異常,牽著她走完樓梯,再走出大廳,一直到坐進汽車后排,忽然側(cè)過身看她。
“只聊了這些?”他冷不丁問。
車門關(guān)上,司機和裕生在車外不遠處站著,往車內(nèi)瞧了瞧,卻沒過來。
芝華抿抿唇,有些話說出來,像是眼巴巴地找人討要名分,她說不出口,于是答:“對,就這些?!?br>
語氣和剛才程濡洱隔著門聽到的一樣,冷靜得令人生氣。
程濡洱忍住心底煩躁,伸手到車窗外,曲起指節(jié)叩了叩車門,對不遠處二人說:“出發(fā)?!?br>
不遠處腳步聲趕過來,裕生和司機坐進前排。剛一坐下,裕生就感到氣氛不對,大著膽子回頭看了一眼,見程濡洱扭著臉看車外,一副賭氣的模樣,芝華渾然不覺,還沖著裕生點頭問好,裕生心里覺得好笑。
難得見到程先生這么有人味的時候,裕生想了想,上一次見程先生情緒波動,還是終于找到芝華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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