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頓了頓，遞過來一張費用預估單：“這是初步估算的費用，介入手術本身預計八萬左右。”他看著年輕人稚嫩蒼白的面孔，心軟地提醒道：“但后續如果需要配合靶向藥物、定期復查、營養支持以及其他雜費……總體準備，大概需要六十萬，你們家屬要好好考慮一下。”
醫生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得江拾眼前發黑。
后面醫生還說了什么，江拾已經完全聽不清了，巨大的耳鳴聲淹沒了周遭的一切，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醫生讓他仔細考慮一下，他才機械地轉過身，走出了辦公室。
醫院走廊人來人往，喧囂嘈雜，他卻像置身于一個真空的罩子里，所有的聲音都變得遙遠而不真切。
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大腦一片空白。
怎么辦？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拿出手機，開始一個一個地撥打電話借錢。
“喂，大哥，是我，小拾……嗯，你最近忙不忙？……哦哦，嫂子生病了啊……希望嫂子早點好起來……”
“三姐……嗯嗯，沒事，我就是問問……我知道了，你也注意身體……”
“六哥……是的，奶奶病了……嗯，我知道了，謝謝哥。”
他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有些通了，有些沒通，曾經在福利院一起長大的兄弟姐妹，如今都已各自有了家庭和負擔，一圈問下來，零零總總，只湊到了八萬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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