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後的一年,現實像是一場漫長的極夜,將芊璟原本彩sE的世界漸漸洗成了一片單調的灰。
芊璟的生活被壓縮在一張不到一坪大的辦公桌前。身為貿易公司的基層會計人員,她的世界不再有輕盈的銀絲與柔軟的繡布,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螢幕、永遠對不齊的平衡表,以及堆疊如山的憑證及傳票。辦公室里那種長年不散的影印機臭氧味與主管刻薄的指責,成了她生活的全部底sE。
「趙芊璟,那份要給客戶的對帳單什麼時候能出來?到底一整天都在g嘛?這點小事也能拖這麼久?」主管的聲音像尖銳的鐵釘,毫不留情地紮進她疲憊的神經。
「對不起,我馬上處理。」芊璟低著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她的指尖因為不停敲擊計算機、翻閱傳票而顯得蒼白。曾幾何時,這雙手能JiNg準地在布料上捕捉光影的流動,能細膩地感受真絲與棉線的細微差異,但現在,這雙手變得乾裂粗糙,那些原本用來編織靈魂的敏銳觸覺,正在被一組組毫無情感的數字磨平。
那架曾經被她視為生命一部分的木質繡架,現在正縮在出租套房的墻角,上面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有幾次,她深夜下班回到家,看著那束早已乾枯的繡線,心里涌起一陣酸楚。她想拿起針,想找回那種與靈魂對話的感覺,但看著自己顫抖且僵y的手指,以及腦袋里揮之不去的會計報表,她發現自己竟然忘記了該如何下針。
她驚恐地發現,當生活只剩下生存,連Ai好都會變成一種奢侈的負擔。她不再是那個在yAn光下安靜刺繡、眼底有光的nV孩,而是一個被生活瑣碎磨得面目全非、甚至有些灰頭土臉的普通職員。
而子昊,則活在另一個極端。
如果說芊璟是被現實磨損成了一顆灰暗的石子,那子昊就是被強行雕琢成一塊冰冷、JiNg確卻沒有溫度的鉆石。
身為經紀公司重點培訓的新人演員,他的生活不再屬於自己。
他的世界是由閃光燈、試鏡劇本和無盡的演技訓練堆砌而成的真空地帶。為了維持公司幫他打造的「神秘感男神」人設,他的生活是極其封閉且被嚴格監控的。
他的私人手機被收走,只有在特定時間才能使用,取而代之的是由經紀人親自審核過的社交帳號。他每一句發出的文字、每一張上傳的照片,都必須符合「高冷、高級」的公眾期待。在公司安排的公寓里,他像是一件昂貴的陳列品,除了訓練與訪談技巧,他幾乎沒有與外界交流的自由。
這種被包裝過的、充滿野心的生活,與芊璟那種被生活壓垮、灰頭土臉的現實,徹底成了兩個平行的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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