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流過,這一個月的時間,像一場漫長的夢。
島上的日子突然變得平靜的詭異。鮫人不再出現,甚至連海面都仿佛收斂了所有躁動,陸澤原本凸起的小腹一天天消下去,那些卵在藻類氣息的安撫下,似乎完成了某種蛻變,安靜地待在他的身體里,最后只剩下輕微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律動,如同呼吸。
林嶼每天小心翼翼地照顧他,陸澤也不愿他太過辛苦,剛好一點便和他一起尋找野果、撿貝殼、收集燒煮海水蒸餾出的淡水,只是夜里抱著他入睡時,手掌總會下意識地覆上那曾經隆起的地方,像在確認它真的平坦了。
陸澤很少說話,只是任由林嶼抱著,偶爾在半夜醒來時,會聽著耳邊的低語安慰:“……沒事了。”
是啊!沒事了?會好的。
他們沒再提那片深海里的鮫人,陸澤也沒提起過那些發光的藻床,與曾在水底瘋狂迎合的自己是怎樣的犯賤狼狽,只是沉默著。
日子磕磕絆絆又還算平穩的過著。
直到第三十二天的清晨,海平線上出現了一艘搜救船的輪廓。
汽笛聲響起時,林嶼整個人都愣住了,然后猛地撲進阿澤懷里,哭得像個孩子:“來了……真的來了……阿澤,我們要回家了……”
陸澤抱緊他,喉結滾動,聲音很啞:“嗯……回家。”
他低頭掩飾著小腹,雖然那里已經平坦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他穿上破爛卻勉強能蔽體的衣物,跟著林嶼一步步走向救援艇,船員們沖過來攙扶他們,林嶼喜極而泣,陸澤卻只是沉默地點頭,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
船緩緩駛離小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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