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鋼琴室的那聲和弦響起後,別墅內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偏轉。
陸沉不再只是將林清羽關在修復室里練習基本功,而是開始允許他參與那幅宋代殘卷的細節研判。這幅無名氏的殘稿一直是陸沉心中的一個結——畫中的山水線條極其古怪,不似常規的皴法,倒像是有某種刻意的斷裂與跳躍。
這天午後,陸沉將殘卷的高清掃描件投影在巨大的白板上,指尖劃過那些參差不齊的墨跡。
「清羽,你看這里。」陸沉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罕見的興奮,「我對b了宋代的《事林廣記》,發現這些看似雜亂的點苔,位置竟然與古老的減字譜符號重合?!?br>
林清羽正端著那碗微苦的藥膳粥,聞言湊了過去。他原本只是隨意一瞥,卻在看到那些線條的起伏時,眼底的散漫瞬間褪去。
身為曾經的天才琴童,他對音律的敏感幾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這不是簡單的點綴?!沽智逵鸱畔峦?,指甲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扣,節奏緩慢而沉重,「如果是減字譜……這一段對應的應該是大指的挑和名指的跪指。陸沉,這幅畫不是山水,它是律動。」
陸沉轉頭看向他,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能看清對方眼底跳動的光。
「沒錯。這幅畫本身就是一首被封印的曲子,畫家將無法言說的情緒藏進了筆墨里?!龟懗辽焓郑匀欢坏丨h住林清羽的肩膀,將他帶到工作臺前,「只有找回缺失的節奏,我才能知道那些斷裂的sE塊該如何填補。我需要你的耳朵?!?br>
林清羽心頭猛地一震。
這麼多年來,所有人都對他說「太可惜了」,都在哀悼他那雙毀掉的手。只有陸沉,這個冷漠得像冰塊一樣的男人,對他說「我需要你的耳朵」。
那是第一次,有人告訴他,除了那雙能彈琴的手,他靈魂里還有別的東西值得被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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