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都養(yǎng)了大半年了，天天當(dāng)孩子一樣伺候著，突然間要賣掉它，心里還真不是滋味。”王婆子伸出臂膀摟住白馬脖子，蒼老褶皺的面龐與馬兒親昵摩擦，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聲音微微哽咽。
周劍來出言安慰道：“好馬不該一直拴在馬棚里，盡情地奔跑馳騁才是它的快樂。”
“小哥兒說得對(duì)，再給老婆子養(yǎng)上半年，它就廢了。”王婆子松開馬脖，拿袖口擦掉眼
角淚水，轉(zhuǎn)身出了馬棚朝正堂走去，邊走邊道：“人老了，看不得離別的場景，你且悄悄牽走吧。錢就不要了，老婆子不缺錢，要錢也沒用。角上有兩袋馬料，是老婆子今早剛配好的，你一并帶上吧。”
吱喲——
王婆子進(jìn)了房間，關(guān)上門扇，淚水奪眶而出。
“離別最是傷感。”周劍來幽幽嘆了口氣，把馬棚角落里的兩袋馬料拴好搭在馬背上，從懷里掏出一疊銀票，是那天去李家拿玉時(shí)從李家拿的，放在馬棚的木樁上，然后解開馬繩，硬拽著白馬離開院子。
白馬一步三回頭，嘶鳴不止。
出了院子，周劍來翻身上馬，拍打馬脖喝道：“駕！”
白馬起初不從，可是被周劍來硬趕著往前奔跑一段路后，似乎愛上了奔跑的感覺，暫時(shí)忘掉了離別之苦，甩開蹄子縱情狂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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