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坑的入口像是一只巨獸乾枯的食道,散發著泥土腐爛與冷冽金屬交織的氣息。
沈撤頭上戴著搖晃的礦工燈,燈光在Sh漉漉的巖壁上投S出破碎的光斑。蘇小雨跟在他身後,手里拿著一支長長的調音bAng,每隔一段距離,她就會輕輕敲擊巖壁,閉上眼捕捉那些反饋回來的震動。
「沈撤,這里的巖層結構變了。」蘇小雨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段塌陷了一半的坑道,「聽到了嗎?那種細碎的、像是有無數小蟲在爬的聲音。」
沈撤調整了一下相機的感光度,屏住呼x1聆聽。除了水滴落在水洼里的「滴答」聲,他什麼也聽不見。
「那是水壓在擠壓巖石縫隙的聲音。」蘇小雨輕聲解釋,她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里帶起陣陣回音,「林叔要的聲音,不是大喊大叫,是這座山活著的證明。二十年前,你爸爸在這里拍下了第一組地底光譜,他一定是聽到了什麼,才按下了快門。」
他們越走越深,空氣變得稀薄且。
突然,蘇小雨在一個轉角處停住了。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室,頂部有幾處天然的裂縫,微弱的月光竟然奇蹟般地穿透了數十公尺的土層,絲絲縷縷地垂落下來,照亮了中央一個廢棄的升降鐵籠。
鐵籠已經被銹蝕得不成樣子,幾根斷掉的鋼索垂掛在半空中,隨風輕微晃動。
「就是這里。」蘇小雨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沈撤,聽!當風吹過那些鋼索時,它們在唱歌。」
沈撤架起腳架,將相機對準了那個生銹的鐵籠。他透過觀景窗看去,畫面是靜止的Si寂。但當他閉上眼,隨著蘇小雨的指引去聽時,他聽見了——那是一種極其低頻、像是大提琴斷掉弦之前的哀鳴,那是鋼索在拉扯、在抗爭、在訴說著幾十年前那些礦工們沉重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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