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修舖的後方,是沈云天以前最常待的角落。那里堆放著無數廢棄的化學藥劑瓶,空氣中至今仍殘留著一GU淡淡的硫代硫酸鈉味——那是暗房定影Ye的味道。
「就在鉆孔機的底座下面。」蘭姨指著那塊被油垢浸黑的泥地,聲音在狹窄的空間里回蕩,「云天當年說,如果這臺機器重新轉動,就代表有人愿意承接這份重量。到那時候,就把這層地皮掀開。」
沈撤握著撬棍,指尖微微顫動。失去了「避震器」的隔離,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正重重地撞擊著肋骨,每一次跳動都帶著一GU莫名的酸澀。
「我來幫你。」蘇小雨挽起袖子,雙手握住撬棍的另一端。
「卡滋——」
隨著沉重的鑄鐵底座被緩緩移開,兩人在地磚下挖出了一個銹跡斑斑的餅乾鐵盒。鐵盒被蠟封得SiSi的,隔絕了南方的cHa0氣。
沈撤用美工刀劃開蠟封,打開盒蓋。里面沒有h金,也沒有鈔票,只有一卷用黑紙包得極其嚴密的120底片,以及一封泛h的信。
沈撤拆開信,那是沈云天的字跡,狂放中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清醒。
「撤,當你看到這封信時,代表你已經學會了如何不用眼睛去對焦。
這卷底片,是我與蘇長青這輩子最大的誤差。二十年前,我們在臺北開發城市顯影機,最初的目的并非為了重現記憶,而是為了修正現實。我們以為透過光學的疊加,可以抹除那些痛苦的、丑陋的畫面,讓城市只留下美好。
但我們錯了。當我們試圖抹除誤差時,我們也抹除了真實。這卷底片里紀錄的,是顯影機啟動失敗後,那些被光扭曲、被我們視為垃圾的碎片。長青因為愧疚而放棄了機械,我因為偏執而躲進了暗房。
撤,這就是我們的原罪:我們曾試圖當上帝,去剪輯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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