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一夜,等秦雨起床之后,元殊已是困乏得動一動都難。他俯臥在床榻上,只覺得全身無處不痛,讓他疲憊到極點都無法入睡。
“爹爹,罐子里沒水了。”剛要合眼昏沉過去,秦雨卻在外間大叫起來,“爹爹,我渴,你幫我打水吧!”
元殊驀地睜開眼,才想起原先儲存在水罐里的水,昨夜都被潑到自己臉上了。
人不能不喝水,而他的身體情況只會越來越差。意識到這一點,元殊強撐著從榻上起來——算算時間還有兩天,只要他再打上來一桶水,就夠小雨喝兩天了。
他別的沒有什么能留給這孩子,這最后一桶水,是他對小雨最后的贈予。
忍著腳踝上鉆心的疼痛,元殊慢慢走到了院子里的水井邊,再也支撐不住地跪跌下去。受傷的手指使不上力,他只能用手臂抱住水桶拋進井里,然后合攏手掌夾住了繩子。
撲通一聲,水桶沉入井中,元殊便開始用力拉繩子。
然而他手足都傷損嚴重,哪怕將井繩纏繞在手臂上,都沒法將那桶水從井里拉出來。
“爹爹,我來幫你。”秦雨湊在一邊也拉住了繩子,但五歲的孩子實在沒什么力氣,除了添亂,根本幫不了元殊分毫。
元殊折騰了半天,冷汗如雨,頭疼欲裂,手指上的刑傷也綻裂開來,將井繩染得紅了一截。然而那捅水,還是沉在井中不肯出來。
“爹爹,我好渴……”秦雨在旁邊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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