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戒尺拍在桌面上,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丟進了深潭,漣漪向四面蕩開,整個講堂里三十幾個人,同時把脊背挺直了三分。
陳信在旁邊已經把眼睛閉上,做好了迎接某種災難的準備。
《東州地志》,靜止了。
沉默片刻,書從那張臉上滑落,露出一雙惺忪的眼睛。星月朗緩緩睜開眼,先看見的是雕花窗外的老梅樹,然後是天花板,然後是顧秉正那張端正而冷峻的臉——
他眨了眨眼。
「夫子,」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您怎麼站在這里。」
「你且說說,」顧秉正聲音平靜,平靜得像暴雨前的湖面,「我方才講了什麼。」
四周悄悄活了。
活得很克制,活得很小心,但陳信還是感覺到了——左邊那個姓錢的學子把筆擱下來了,右前方那個整天Ai和星月朗別苗頭的周師兄緩緩直起了腰,連最前排那幾個素來只顧埋頭苦讀的書呆子,也不約而同地側了側身。沒有人回頭,但所有人的耳朵,都悄悄轉向了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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