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剛不記得自己是如何走出局長辦公室的。
他只記得當“貼身監控”的指令下達時,一股荒謬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沒。只要一想到應深那張毒蛇般的臉,以及那黏膩、扭曲、帶著窺視感的欲望,他的胃里便一陣陣翻涌。
他幾乎是賭上了全部的職業生涯,以辭呈為盾,才生生在這窒息的安排中撕開一道缺口:早上八點到下午五點,他必須擁有屬于自己的喘息時間。否則,他真怕自己會在某個失控的瞬間,失手打死那個瘋子。
作為代價,他晚間無需出勤,他現在的唯一任務就是像看守一頭極度危險的野獸般監護好應深,并每月按時從那個怪物口中,摳出那兩億九千萬美金的余下密鑰。
從警校畢業至今,賀剛自問比誰都拼命。他在暴雨中追捕悍匪,在廢墟里徒手掘地救人,滿腔熱血皆系于“國泰民安”四字。
可今天,站在警局門口,他第一次發出一聲,也僅僅只有自己能聽見的嘆息。
在累累功績與所謂“破案率”面前,他的尊嚴與心理防線,似乎都成了可以隨時犧牲的損耗品。既然這副殘破的軀體早已許給了正義,那么現在,為了不讓那兩億九千萬美金化作刺向百姓的利刃,他唯有再次折斷脊梁,勉強自己。
三天后
一場突如其來的政務會議將賀剛困在市內,押解任務由專員小陳負責。
下午五點前,應深正式進駐了1201室。當合金裝甲門開啟的一瞬,應深原本雀躍的神色在看清屋內空無一人后,瞬間陰沉如鬼魅。
這間屋子的布局一目了然:線條冷硬的皮質沙發、毫無修飾的餐桌,甚至連窗簾的紋理都透著一股直來直往的干練,與賀剛這個人如出一轍。然而,一想到這里是“賀剛的家”,應深眼底的陰鷙又瞬間點燃成迫不及待的狂熱,瞳孔因極度的興奮而產生細微的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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