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
極度封閉的審訊室內,空氣近乎凝固。四壁由吸音鋼板無縫焊接,慘白的無影燈直射而下,將一切生機漂白。應深雙手被鎖在固定椅上,哪怕穿著寬大粗糙的灰色囚服,也遮不住那身清冷貴氣。他生了一張極好的皮囊,半張臉隱在垂落的劉海陰影里,像一只蟄伏在暗處、冷靜得令人心驚的毒蛇。
“應先生,我們已經查清了。”調查員重重拍下檔案,聲音在空曠的室內激起回響,“跨國犯罪集團核心成員,負責海外所有洗錢渠道的‘家生子’。你應該清楚,如果不配合,這輩子的牢底都會坐穿。”
應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冷淡如碎冰:“那你們就去查。既然查到了,還來問我做什么?”
“你!”調查員咬牙切齒。這個男人智商極高,所有的賬目都鎖在他的腦子里,沒有他的口令,那些核心證據不過是一堆亂碼。
“應先生,賬本在哪?”調查員再次拍桌。
應深這才緩緩抬頭,他膚色冷白,眼角微微上挑,此刻卻帶著一絲嘲諷的倦意,仿佛坐在泥沼中冷眼看眾生演戲。忽然,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里透出一種病態的執著:“想讓我開口?可以。換個人來審。”
“誰?”
“那天在火里,把我拽出來的那個警察。”應深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吐露某種隱秘的宣告,“除了他,誰來,我都無可奉告。”
說完,他竟自顧自地牽動唇角,露出一個曖昧又享受的微笑,仿佛正沉溺在某種不可告人的甜蜜回憶里。
任憑專員如何咆哮怒吼,他全然置若罔聞,只在那方寸之地莞爾回味。
萬巷市醫院
病房內充斥著刺鼻的蘇打水味。賀剛趴在病床上,精壯的背部纏滿了厚厚的紗布,隱約可見滲出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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