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邁巴赫停在會(huì)所門口。

        沈妄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的人。葉荷縮在角落里，校服外套被脫掉了，只剩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襯衫，領(lǐng)口扣到最上面一顆。他從上車就沒說過話，低著頭，睫毛垂著，像一只被拎住后頸的貓。

        “下車。”

        葉荷沒動(dòng)。

        沈妄解開安全帶，轉(zhuǎn)身看著他。車窗外的霓虹燈透進(jìn)來，在他臉上切出一道一道的紅藍(lán)光斑。他的五官在光影里忽明忽暗，看不出表情。

        “要我說第二遍？”

        葉荷的手指攥緊了袖口。他推開車門，腳踩在地上，腿軟了一下，扶住車門才站穩(wěn)。沈妄從另一邊下來，鎖了車，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shí)候，手搭在他后頸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跟上。”

        會(huì)所的走廊很長(zhǎng)，鋪著暗紅色的地毯，墻上掛著一排看不懂的畫。葉荷低著頭跟在后面，盯著沈妄的鞋后跟。

        葉荷站在門口。包廂最里面的沙發(fā)上，江戾翹著腿，手里轉(zhuǎn)著一杯威士忌，看見他，嘴角勾了一下。

        韓厲坐在另一邊，正在點(diǎn)煙，打火機(jī)的火苗映在他臉上，照出一道從眉骨到顴骨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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