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川的夜,是霓虹燈與海風交織的迷夢。
申智賢不喜歡這種感覺。太軟,太膩,像女人的手,摸得人心里發癢,卻又抓不住任何實質性的東西。他更喜歡首爾那種鋼筋水泥的冷硬,或者釜山碼頭那股子魚腥混著柴油的粗獷味道。但這里是仁川,是金虎幫的地盤,是他此行必須踏足的“龍潭虎穴”。
他今晚,穿得非常非常帥氣。
一件深紫色的絲絨雙排扣西裝,內里是銀灰色的絲綢襯衫,領口隨意地解開兩顆,露出鎖骨處一道淺淺的舊傷疤。他的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向后梳起,露出那張雋秀得令人窒息的臉龐。而那兩道從眉骨劃過眼瞼、直至臉頰的十字形疤痕,在夜色和燈光的映襯下,非但沒有破壞美感,反而像兩道神秘的圖騰,為他增添了一種破碎而危險的野性魅力。
他從那輛黑色的加長林肯上下來,皮鞋踩在酒店門口的紅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沒有帶太多人,只帶了兩個最精銳的貼身保鏢。這是一種姿態,也是一種挑釁。
然而,就在街角對面的一輛不起眼的保姆車里,美智子正通過望遠鏡,將他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
“少爺,目標出現了。”美智子對著耳麥匯報道,“申智賢,獨自下車。著裝……極具攻擊性。他的狀態很放松,但眼神很警惕。”
金虎幫總部,那間位于摩天大樓頂層的豪華辦公室里。
谷川梁一郎的父親,現任幫主谷川健三,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手里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玄米茶。他是個看起來有些瘦弱的老人,穿著一身深色的和服,臉上總是掛著一副慈祥的笑容,仿佛一個鄰家的老爺爺。他剛剛聽完美智子的匯報。
“哦?申智賢來了?”谷川健三吹了吹茶面上的熱氣,輕輕啜了一口,“穿得很帥氣?”
“是的,父親。”谷川梁一郎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手里把玩著一把造型精美的肋差,刀鞘是用鯊魚皮包裹的,握在手里冰涼而順滑。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外搭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黑色的長發柔順地垂在胸前,遮住了他那雙過于銳利的眼睛,讓他看起來像個憂郁的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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