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蔣明箏掰著手指頭,數到第七個日落,以為希望真的隨著那個男人消失的腳步聲一起湮滅時,他又出現在了孤兒院門口。風塵仆仆,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西裝皺得不成樣子,像是幾天幾夜沒合眼。
蔣明箏遠遠看見他,心臟猛地一跳,那點被她強行壓下去的、名為“期待”的小火苗,“噗”地一聲,瞬間又燃了起來,燒得她眼睛發亮。她緊緊牽著于斐的手,下意識地就要往前沖,想去問“叔叔,救兵搬來了嗎?我們能走了嗎?”
可她腳步還沒邁開,就y生生停住了。
張芃沒有像上次那樣,急切地奔向她和于斐。他先是去找了張院長,兩人在辦公室待了很久。蔣明箏背著書包抱著膝蓋,和于斐坐在老槐樹下的石階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光很好,可她卻覺得身上一陣陣發冷,大點了她才知道這種渾身發冷的感覺名為‘不安’。
門終于開了。張芃走了出來,臉sEb進去時更加灰敗,眼神躲閃著,不敢往他們這個方向看。他低著頭,步履沉重地穿過院子,走向等在不遠處的融策同事。那個漂亮的榮總也在,臉sE同樣不太好,看向兩個孩子的眼神里有同情,但無奈更甚,nV人正低聲和他說著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安慰,又像是……在傳遞不得不放棄的終止訊號。
蔣明箏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她沒有動,只是看著。看著張芃和同事們簡單交談,看著他們開始整理并不多的行李,那里面,沒有她和于斐的任何東西。
他沒有提領養的事。
甚至,沒有像往常一樣,哪怕只是遠遠地,對她和于斐笑一笑,招招手。
那一瞬間,蔣明箏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T里有什么東西,“咔嚓”一聲,碎了。不是難過,不是失望,是一種更尖銳、更空茫的疼痛,那是被人小心翼翼地捧到云端,以為觸碰到了yAn光和希望,下一秒卻被毫不留情地、重重摔回堅y冰冷的地面的感覺。
摔得她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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